敢挪动分毫,只屏息、闭眼读秒。
数满300下,白安忆睁开眼,小心翼翼向外看去。
他真怕自己一偏头,就和一双从车底外向内静静窥视着的眼睛撞上。
所幸,他最恐惧的事情没有发生。
……外面没有移动的脚了。
荒原之上不见人影,只剩下车轮一样滚动的风滚草。
他脱了力,直接摔倒在地上的一滩汽油里,顾不得一头一身的机油味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待肺里稍微好受了些,他才翻过身来,手脚并用地向外爬去。
干燥的沙土味吸在肺里,像是有颗粒硌着喉咙,嗽了几声,有细微的黄沙掺在口水里一道流出。
白安忆艰难地擦擦嘴角,膝盖蹭着粗砺的砂石地,刚想爬起身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阴恻恻的冷笑。
“……总算把你等出来了啊。”
白安忆登时血压骤升,神经性头痛立时发作,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抽痛起来。
他忍着疼痛回过头去,只见一个陌生男人跨腿坐在自己所在的车厢上,双脚踏在悬空的车板上,嘴角有一片新鲜的黑色烧伤。
“……也省得我进去抓你了。”
——在白安忆闭眼读秒时,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