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从车棚出来的同学看到我, 立马停住了脚步,很自然地倚在一根支撑着车棚的柱子上看着我从校门口进来,车把往右一转从他面前经过。
“我说这位同学,这都几点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你不快去早读在这儿干啥呢?等我呐?”我睡了一个回笼觉之后精气神十足,一边弯腰锁着自行车一边扭头斜眼看着他说。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表情由刚才教训我的装模作样突变成着急慌张,埋怨地说:“你动作能不能快一点!你锁个车子怎么这么慢娘们唧唧的。”
边说边快步走过来,弯下腰一把夺走我手上的U型锁,使劲一戳。
“啪”——清脆的契合声响起,他立马扯住我的胳膊向立雪楼飞奔。
“别跑别跑!”我在他身后一只胳膊的距离喊道。
“就你磨叽!迟到了!”
朱宁昨晚一定洗头发了,我没有闻见洗发水的清香,但是他的头发根根清爽,被风吹得飘起来,像是滚动的波浪,一波又一波,闪着光。
四月清晨的阳光和煦温柔,从东边斜着打在这两位少年的脸上,连空中的尘埃亦觉美好,我恍惚有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幻觉,我在这掺杂着尘埃的清晨光线里想起了很多这样被理所当然忽略掉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