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他才明白,卫淇奥所谓的“活”,跟他想的“活”并不是一个意思。
卫淇奥凝视了他一会儿,然后说:“那你可想好了。”
柳思南深一脚浅一脚地被卫淇奥扶进房内,他听到沉重的门板在身后关闭时发出的一声闷响,最后一丝光线也被挡在了外面,卫淇奥扣在他胳膊上的手很凉,像小时候孤儿院的修女泡在井水里的西瓜一样凉——
“可能会有一点儿疼,尽量忍着,不过忍不住也没什么办法。”卫淇奥附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
下一秒,柳思南就感觉到一种刺骨的疼痛从咽喉一侧传来,比刚才中弹还要再疼上几百倍,他想叫,然而却浑身无力,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操,你,大,爷。
柳思南在心里一字一顿地默念着,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漫长的昏迷如同沉入最深最黑的海底,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摸不着,无所依凭,无所寄托,在一个人的混沌宇宙里载浮载沉。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有一阵温柔的水流经过他身边,他被托举起来,缓慢地上浮,直到浮出意识的海面,见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柳思南睁开眼睛,看到卫淇奥倚在他床边的一张藤椅上,正慢悠悠地吸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