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图一时口舌之快,死前再白白受些皮ròu之苦,也便极不合算了。
但拓跋轲终于还是放下了手,眉目迅速恢复了沉静从容,依旧踏着稳稳的脚步,自己拉门出去。
轻罗等人在外面慌乱地跪送着,他那节奏感极qiáng的脚步顿也不顿一下,笃笃地敲着地面,径自离去了。
我尚未及步出房,我那两个傻侍女已满脸笑容跑进来,欢喜道: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呢!皇上大清早就来找娘娘,若给其他娘娘知道,一定妒嫉死!
有什么好妒嫉的?
我黯然一笑,抬眼望向阁外。
琐窗暮,满地落花如雨。
竟是我所见到的最后一个天了么?
大约见我发怔,轻罗笑着提醒:娘娘,不去洗浴么?
我点头,低声道:去给我准备一套新的素色中衣,还有外衫就拿那件雪缎的吧。
轻罗迷惑道:娘娘,那雪缎的衫子,太素净了,只怕皇上不喜欢。奴婢给娘娘备了翠色丝缎的,穿着才jīng神呢!
我咬唇片刻,轻轻一笑:我不要谁喜欢。我只想清清慡慡地走。
连翘比轻罗心细些,到底发现了我不太对劲,迟疑问道:娘娘你又惹皇上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