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为他这话莫名其妙时,他已立起身来,走到关着的房门前,顿了一顿,居然没有用手去拉,而是抬脚狠狠一踹,在宫人们忍不住的惊呼声中,已将那门扇踹得四分五裂,径自走了出去。
而我那堆锦积玉的卧房中,只剩了我,手足俱软地挂在柱子上,无力地垂着头。黑发飘散,沾满了灰尘和血渍,额上的伤口还在慢慢滴着血,再不知脸上的血污láng藉成什么模样。
果然脏得很。
轻罗、连翘见拓跋轲和从人都已离去,这才抹着泪端了清水和药进来,为我擦洗包扎。
自然,免不了的絮絮叨叨,说着她们的皇上待我怎样的有qíng有意,怎样的一时动怒,无非劝我知qíng识趣去讨拓跋轲的欢心。
我窝囊也窝囊够了,再也懒得靠牵累伤害他人来向仇人献媚,越xing装聋装瞎,一脸茫然地问她们:你们是谁?我在哪里?你们在说话么
终于成功地让她们闭了嘴,还了我一个清静世界。
花影乱,月暗俪影偕(三)
大约是拓跋轲吩咐过,连轻罗她们也不敢将我从柱子上放下来,倒是晚饭还算可口,羹汤菜式都是我素日爱吃的,也不知是不是轻罗他们设法从厨房里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