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也不敢耽搁,竟拉了他的双臂,将他拖曳于地上,一路拽了出去。
他的冠带散落,长长的黑发和飘摆的袍子尽数迤逦于地间,迅速粘满了灰尘泥土;转过阶前时,依稀看到散乱发际间的面庞,雪一样苍白沉寂着,仿若已感觉不到痛苦或者羞rǔ。
我惊得掩住唇,泪花直迸出来。
我这风华无双的三哥,怎可经受这样的折rǔ和凌nüè?
他又怎么经得住这种摧残着身心的日夜磨挫?
与我分开的这段日子,难道他也这样饱受煎熬?
所以,他难得去见我,只想倚在我的身畔,安安静静地小憩片刻?
我的身旁,母亲已呜咽出声:宝溶
宝溶?萧彦忽然冷笑,玉柔,你叫得还真亲切!大约现在你心里,只有他们父子了吧?明帝驾崩,还有惠王与你暗通款曲,便是身在山门,也不会寂寞吧?
母亲忙俯身伏到地上,慌忙答道:贫尼不敢!贫尼一生,屡经家国剧变,曾是最高贵的,也曾是最卑贱的,繁华与屈rǔ,什么不曾经历过?寄身佛门,只盼能涤尽尘世污垢,还心中一方净土,哪敢再惹俗世qíng事?只因惠王素日待阿墨好,因了阿墨的缘故,才走得近了些,也不过一两年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