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起伏,犹见一抹翠色;苍梧摇曳,已是萎huáng失色。半山腰几处翠柏掩映中,依着树木和山势建了一座望楼。
我穿着黛青色的短袄缚裤,正冷着脸望向那群突然傻了般定住的黑衣人,心里如同夏日里饮了冰水般痛快起来。
而山坡的另一边,忽然便竖起了大梁杏huáng色的大旗,漫山遍野的禁卫军,像从地底下钻出一般,直冲向山脚。汹涌的人cháo和中气十足的喊杀声,都在告诉着所有人,他们正在等着这一刻。
没错,一切只是我的计谋。
我就赌,赌拓跋轲对受不了自己的弟弟将被生殉于简陵,一定会派人冒险来救。
果然,我赌赢了。
我的棋局,并没有白白布下。
我要魏国最jīng英的高手,和在刑部大牢那些jian细一样,葬身异国,让这里成为他们最后的坟场。
只要想到拓跋轲会为此愤怒,却不得不压抑着愤怒,继续在广陵与梁军对峙,我就开怀得很。
正想着拓跋轲心底可能受的煎熬时,眼睛再在下面混乱的人群中扫过,忽然屏住了呼吸,猛地站起身来,向前踏出两步,差点从望楼滚下。
身后的韦卓急急将我扶住,急道: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