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五之尊的位置,如今却一脸菜色躺在简单的卧榻上,再不知争竞要qiáng了那么多年,有着什么意义。
就为了,如今身上裹着的龙袍,和盖着的明huáng锦衾?
从人端来药,我让人扶了他坐起来,亲手一勺勺喂着。喂到一半,他才似从昏沉中渐渐醒过来,抬起几日内便深凹下去的眼睛,咳嗽了两声,才望着我道:阿墨,怎么是你啊?一路赶过来不累么?早点休息吧!
我微笑道:父皇,等你吃完了,我就睡。
萧彦点点头,又喝了两口,忽问我道:阿墨,你怕不怕?
我怔了怔,道:怕什么?
怕拓跋兄弟打到江南来,灭了我们大梁,将我们父女擒为阶下之囚?
我沉默,然后嫣然一笑,怕。所以我不会让他们灭了我们大梁。即便他们有命攻过江水,我也要把牛首山,变成他们的葬身之所。
萧彦盯着我,虚瘦的脸庞渐渐浮上一层笑意,手掌依然有力地握住我手臂,含笑道:好!好!有这样的志气,果然是我萧彦的女儿,呵呵!
服侍他睡下后,我令人多掌了灯,又打开舆形图,细细研究牛首山的地形分布;然后又到外面帐篷,召来了当地的老山民,细细询问相关河流、山川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