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暗,路不太好走,太皇太后独自迎着寒风,顺着曲径往北走去,风刮在脸庞生疼。
今夜的路程,像极了她经历的那十年风霜的缩影,那时她的身边还有姜峋这个儿子陪着,有月慢的母亲照顾着,日子虽苦,但他们母子咬着牙也还挺得住。
如今她身为大祁的太皇太后,陛下的亲祖母,拥有无上的尊荣,可是从前陪着她的人都在一个个远去,姜峋没了,姜屿事忙,纵然她想儿子的时候就时常来王府小住,可即便她住在这儿,也难以见他一面。
从前她孤独的时候,还有柳氏母女会陪她说话,哄她高兴,可是今夜,她的身边竟没有一个能陪着她走完这条路的人。
路的尽头是地牢的所在,太皇太后还披着头发,以一副要就寝的模样出现在地牢门前,令把守地牢的侍卫们吓了一大跳。
“参见娘娘……”
他们齐齐行礼,可是太皇太后眼里无神,更没有理会他们,就像魔怔了一样,自顾自地往前走。
此乃大牢重地,平日没有王爷的手谕,他们万不敢放人进去,但是太皇太后是王爷的母亲,他们怎么敢拦。
几个牢婆子迎了上来,打算搀扶太皇太后下台阶。
太皇太后漠然抬手一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