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音忽然哭得凶了:孟冬,我要和你分手。
他骂她皮痒,是不是被夸昏了头。
十音抹抹泪,努力让声音平静:孟冬,对不起,我是深思熟虑的,我们分手。我知道特别对不起你,但我们就这样吧。
电话那端陷入长久的沉默,十音舍不得挂,她知道每一句,都有可能是这辈子最后的交谈。心上如有钝刃在磨,一刀一刀,比凌迟更狠。
加加,隔了许久,她听见孟冬的声音,是不是太累了?无论如何,你等我回来。
十音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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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梁孟冬弹完了暴二最末的那个低音。
孟冬的琴好,细微泛音久久在话筒间回荡。
暴三弹那么投入,为什么说自己没练琴?他在电话那头低哼,小骗子。
她身上有他安的监听装置?
没这种可能。孟冬不做暗事,何况十音对细微音频的敏感度近乎变态,身上被安了这种东西,不可能没觉察。
对别人的妹妹那么好,梁孟冬似在挑拨,哼,转头就把你卖了。
原来是云旗,十音又惊又喜:江岩厉害了,说服云旗加了你微信?这孩子怎么这样啊,她偷录了发给你的?
我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