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宴宅?”洪田方确认道。
“嗯。”
祁棠进入宴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佣人请他进门,说去通知一下宴先生。
“不用。”祁棠说道,“我上去找他。爸在吗?”
“宴老先生也在。”
他换了拖鞋,走过光洁的地板,地面盈起一种家常而温喧的热度,像是踩在细碎的暖色之上。
转过红木铺设的走廊,隔着一段距离,能从那没有拢合的厚重木门里听到交谈的声音。
祁棠放轻了脚步,门微微向内拉开,佣人拿着烧水壶出来,应该是去装水。
看到祁棠的时候她刚露出惊喜的神色,但在招呼之前就被祁棠摆手示意了不要出声。
木质香饱满而馥郁,经过对流的晚风稀释,味道纯粹而略有厚度。
祁棠走到门边,听到宴任的父亲宴绅合在说话。
“这件事应该跟小棠说。”
“不用。”宴任的嗓音低沉谦逊,但语气里没有任何犹豫。
“为什么不用,吴升的父母就是你岳父当年那笔交易的——”
“爸。”宴任打断了他。
空气安静下来,交流中的一点碰撞如同轻微掀起的波浪,没有额外的热度提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