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是一边哭一边往骷髅架子上缝带皮五花肉。从他来法医办实习的第一天起,就给这具当摆设用的骷髅骨架起了个名字。隔段时间,除尘去污,修修补补,抛光打蜡,当宠物一样的照顾着。
感情深厚,实难割舍。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组长不是说了么,回头补你一新的。”唐喆学在旁边好言相劝。回想当初,他不但被小骨头吓掉了半条命,还喝了一肚子指骨泡出来的去污水。把这玩意炸了,他真是一点儿不心疼。
高仁抽抽鼻子,瞪了他一眼:“小骨头当标本的年头都比你岁数大了,你就不知道尊重下老人家么?”
唐喆学皱皱眉,笑问:“小骨头如果现在还活着,得多大了?”
“一百多了吧,”高仁仰脸想了想,“听韩老师说,小骨头死的时候都快九十了。”
“韩老师是?”
“以前的市局法医,祈老师就是接替他的工作。”
“哦,没见过。”
“有时候他会过来帮忙,你待久了就能见到他了。”
唐喆学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其实我以前除了工作上的事从来不和法医打交道,就我们分局那个法医办公室,我的天呐,进去跟进鬼屋一样,架子上摆满了福尔马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