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于《水经注》里的《三峡》。《三峡》中一句“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郦道元写的是“猿鸣三声”,到了徐渭这里成了四声,因为徐渭解释“要知猿叫肠堪断,除是侬身自作猿”,他自己发出了最后一声悲怆的猿鸣。
除了流传千古的《四声猿》,徐渭还有一本戏曲论著《南词叙录》,这本书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它是宋元明清四代,唯一的一部研究南戏的专著,从南戏的源流和发展讲起,南戏的艺术风格和特色、声律、术语、方言的考释等等,这是脱颖于时代的,戏曲是让人羞于提及的“市井末技”,为文人所歧视,但徐渭看到了南戏的勃勃生机。
这就是今日陈惇找他来的原因。
“老弟,你今日是来干什么的?”徐渭哈哈一笑:“不会是要看我狂态,听我唱戏吧?”
徐渭既然会写,自然会唱。他经常是“贳酒悲歌,意气甚豪”,喝醉酒就乱唱乱跳起来,见过他醉态的人都难以忍受。
“请你写一出戏。”陈惇轻声道。
“请我写戏?”徐渭挑了挑眉头:“我没有听错吧?”
“你要是让文长兄写字、作画,都可以,”诸大绶惊讶道:“但我还第一次听到让他写戏文的,你是玩笑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