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大绶说的没错,如今这个社会,还并不是文艺创作空前繁荣的万历时期,此时书商费尽心思 向徐渭这样的大才子求书稿都被拒绝,更何况是约一部戏剧呢?不是每个人都像汤显祖那样,毕生痴迷于戏曲,并不将之视为贱业的。此时若是书生放下身段写书、写杂剧,那就是“自甘下贱”的典型。徐渭就是再狂放,此时的他,对功名还是汲汲钻营的。
陈惇默默地将《白蛇传》书稿放在了桌子上。
徐渭捡起来一看书名,倒是笑道:“汉高斩白蛇起义,还是三塔记宣赞脱身?给你说实话,若是这俩,写不成戏。”
“你看下去。”陈惇道。
徐渭嘬了一口酒,眯着眼睛看了起来。不一会儿那边行酒令的孙鑨孙铤都过来了,看着徐渭拈着花生米往鼻孔里塞,顿时惊讶道:“这是什么盖世文章,竟叫文长如此忘形?”
徐渭一会儿“啧啧”而叹,一会儿须发皆张,一会儿瞠目结舌,最后拍案而起,犹如痴狂:“真是千古传奇,千古传奇!”
见徐渭露出狂态,众人都是一惊,而徐渭却仰天长啸道:“我读此文,如嗔如笑,如水鸣峡,如种出土,如寡妇之夜哭,羁人之寒起,如平畴炸雷,如鬼语秋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