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喉管中不上不下的金珠,一般人都会觉得是珠子卡主了喉咙,出于挣扎,出于自救,当事人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留下了伤痕。这样就掩盖了小桃被人掐死的真正死因。
“沈管家说的有可能,”陈惇道:“但是想来您不知道刑名里一条铁律,这条铁律就是,如果尸体上略有伤痕可疑之处,就应当验作被人谋害而死,追查到底——草民因此说,这掐痕是凶手留下的。哦,草民在锦衣卫面前谈论刑名,真是班门弄斧了。但草民应该是说的不错,不知道朱九爷怎么看?”
朱九爷好半天才从鼻子里施舍一般地发出了“嗯”的一声。
“郭仵作的初检报告,”陈惇道:“原始报告上说,小桃是被人杀死后抛尸的;后来掉包回来的报告删除了这句话,覆验报告直接给出了生前失足坠水的结论。因为初检覆验若是出入过大的话,案子是要重新审核,尸体也是要重新检查的,对吗郭仵作?”
“你到底受了谁指使,”曹正道:“竟敢遮覆伤痕,歪曲事实,你若是从实不招,本官现在就判你杖刑,让你把牢底坐穿!”
“我招,我招!那个人就是——”郭汜眼见兜不住了,便要说出胁迫他的人,却没想到沈长兴忽然长叹一声,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