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惇从公堂出来,看到了人群中像小鸭子一样朝他奔来的陶大临,道:“走吧。”
这案子已经审到了天黑,所有人精疲力竭。此案虽然终于确定了凶手,但凶手为患有癔症之人,不能量刑,其实就算刘岩清没有癔症,曹正也没有宣判死刑的权力。县一级的大辟之刑,都要省府决定,省府年终再往上递送刑部大理寺。
“看不出来,”陶大临兴奋地一双眼睛奕奕然:“你竟然还有治理刑名的本事!发奸谪伏,明察秋毫,破了一桩大疑案!”
陈惇哈哈一笑:“没想到你陶虞臣也会夸人啊,平时听多了‘无赖’、‘小人’这样的话,乍一听你说句好的,我真是受宠若惊。”
“你还原尸体伤痕的办法,”陶大临道:“是你让我抄的《洗冤集录》里记载的方法,可是你怎么知道郭仵作遮掩了伤痕?”
“因为郭仵作掉包了初检报告。”陈惇道。
“你怎么知道他掉包了报告?”陶大临穷追不舍。
“因为我看过,”陈惇道:“我过目不忘。”
“你为什么会过目不忘?”陶大临又追问道。
“因为我爹娘生的我过目不忘。”陈惇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跟小孩一样,问这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