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对女子,真是苛薄。”陈惇啧啧了两声,把她一张脸涂成了个黑面嫠妇:“我要是出去了,他们都要说我有勇有谋勇斗盗匪,你要是出去了,别说是婚姻嫁娶都成问题,只恐名声丧尽,不容于世呢。”
陆东君的眼泪冲开了淤泥,陈惇毫不留情地“啪”又扒了上去:“现在你就是我买来的婢女了,还不赶紧伺候你家主人?”
陆东君努力咽下块垒:“我、我……怎么做?”
“还怎么做,我骑马,你垫凳;我读书,你磨墨;我吃肉,你喝汤,我睡觉,你暖……”陈惇咳咳两声,正色道:“我陈梦龙还是多活两天吧,你只要含胸驼背,缩在我身后,我叫你阿花,你就赶紧答应。”
“阿花这名字……”东君道。
“怎么,嫌土啊,”陈惇乐道:“叫你阿朱也行。”
“没有嫌土,其实阿花这名字挺好。”东君道:“不过阿朱听起来好像有涵义些,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你看看你,”陈惇指着她袄子上沾染的泥巴:“像不像泥巴里打滚的小猪?”
“是这个猪啊……”东君恼怒道:“哪儿有这么类比的?”
陈惇哈哈一笑,一边奋力往岸上划去,一边高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