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五百两,就是五万两,我陆氏也付得起,”陆忠道:“只不过这是府库的官银,小官人就是拿走了,也花不出去啊。你若是非要这样的金锭,我从震泽的兴盛昌密库里调拨一批来……”
“唧唧歪歪说了半天,我看就是不肯给我报偿,”陈惇不耐烦地一挥胳膊:“哼,从别处调,谁知道你还给不给了,你这借口还真是俗套啊!”
“忠叔,”陆东君终于开口,低垂着目光:“给他。”
“女郎,官银啊,怎么合账?”陆忠摇头道:“行不得,行不得。”
“我深闺弱质,几乎陷于贼人之手,蒙君拔离苦海,千里相送,苟延数日之命,此恩无可报答,何惜区区五百两黄金?”陆东君道:“只恐这黄金,也难以报效万一。”
陈惇并不看她,只从箱子里掏出两个金锭把玩着:“也别说这样真情假意的话,世人结交须黄金,我当时搭救你,原本就想着今天呢。”
陆东君眼中波光粼粼,似乎要落下碎珠来,却又紧紧捱住了。
陈惇已经抱着箱子大踏步离开了,胸腔震动,竟不由得放声长歌道:“莫把金枷套颈,休将玉锁缠身。”
他扬起马鞭,再也没有回头:“相逢总是天公巧,不惹千秋长恨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