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惇在望江楼上等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才等来了匆匆赶来的邵芳。
“梦龙,让你久等了,”邵芳气还没喘匀,就先饮了三杯赔罪道:“我先自罚了。”
“你樗朽向来是个守时守约的人,”陈惇摁住了他道:“怎么今日来约我,自己却晚到了呢?”
邵芳眉目之间笼罩着忧虑之色,叹了口气道:“我的纺织厂最近出了点事儿,这才绊住了手脚。”
“商业上的事情,说到底都是人情往来的事,”陈惇道:“你邵芳左右逢源,人情遍布天下,哪会有搞不定的事情呢?”
“话是这么说,道理也是这个道理,”邵芳道:“但这一次还真是我搞不掂的事情。”
“哦?”陈惇倒是一振,道:“说说呗。”
邵芳就缓缓道来。原来苏州的工商业之繁荣为海内之冠,尤其是其纺织业。整个城市有机匠达四千多户,而为之打工的机工保守估计也有数万,那么纺织业以及其上下游产业所养活的细民则就更多了。
但没想到从北京来了一个织染太监孙德田,不在织造署好好呆着,反而招揽无赖,不管不顾,横征暴敛。这些无赖向孙德田献策,提议增加税额和严查漏税。于是孙隆委派人分据水陆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