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身后唉声叹气和连声怒骂的声音,邵芳摇头道:“这催税的太监,敲尽骨髓,就像盗墓之人,必要得财方止。”
陈惇就道:“其实我一直想问,税银到底进国库,还是进内帑,还是进他们太监自己的腰包里?”
邵芳一顿,道:“什么意思 ?”
“其实刚才沈光德说到了一个点上,”陈惇道:“那就是为什么宫里会突然派织染太监下来,说是‘总织染大纲’,为什么还榷税苏松各郡?所以到底他是为了收税而来,却披了一个织染的外衣;还是本就是为了织染而来,却自作主张榷税?”
“这二者有什么区别?”后头一个人听得分明,急忙追问道。
“区别大了,”陈惇道:“他要是敢自作主张收税,而宫里的大人物却不知道,那他就是自寻死路,只需要御史言官一封朝奏就能召他回去;但他要是宫里人派下来试探的,那可就不好打发了,投鼠忌器啊。”
“对,”邵芳道:“所以我明日便要拜访镇守太监,向他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惇与邵芳话别之后,回到了家里,果不其然刘婆正在收拾东西,她这次要请一个大假了,因为这次征税风波中,最先倒闭的就是纺织工厂,而最先失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