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便会撵徐治中回去,徐治中哼哼哈哈的应承着转身出去,等谭央下次再醒来时,他依旧在身边。一次谭央被他惹急了,问他几时变得这样脸皮厚起来,徐治中也不生气,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央央,你病得这样重,这儿这样冷清,你一定要自己留在这里吗?说着,他略一顿,哽咽道,可我,舍不得啊!
午夜的医院病房漆黑一片,偶尔哪个病人的一声咳嗽,叫医院的死寂里透出了凄凉,床头的灯不亮,恰能照到惨白一片的病床,谭央的泪水划过脸庞,她微微阖上了双眼。
那一天,吴恩给谭央用上了徐治中从军队里弄来的外国药,晚间的时候,谭央的精神明显好些了,徐治中与她说起了上学时的某个暑假,他和几个同学爬黄山的事。徐治中一向博闻强识,那么多年前的事,他到现在还能想起登到哪儿时看到过怎样的美景,读过石头上的哪些题字。谭央微笑着听着,末了,她不无遗憾的慨叹着,我便是这样一个无趣的人,没去过什么地方,除了同里便是上海,虽说留洋时远远的到了德国,却也只晓得在学校读书,哪儿都没去过。
徐治中温柔的笑了笑,伸手去摸谭央额头上的温度,只是这次与以往不同,探完她的体温后,他没有放下手,而是径直的拾起谭央手,看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