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声道,不要紧,等你病好了,我们一道去爬黄山,来日驱尽日寇天下太平的时候,我与你一起游遍这世间的名山大川,到那时,你笔下的山水,定又是另一番的开阔雄奇了!
谭央长长的叹了口气,勉力笑道,若我的病,能好的话。
午夜时分,陈叔起夜时又去了一次小书房,在谭央惯常读书写字的大写字台后面,毕庆堂眯着眼靠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支烟,香烟慢慢的燃烧,一分一毫的变成灰烬,就在这越凝越多的烟灰不堪重负行将落下的时候,毕庆堂猛的睁开眼,小心的探身将烟灰磕到桌面的白纸上。白纸上面拢着一堆烟灰烟头,狼籍一片,可白纸外面的地方,无论是书桌还是地毯,都干干净净的。
陈叔心头一堵,这还是谭央定下的规矩,她的小书房里有一些珍贵的医学书籍以及早年她自己画的字画,因怕被溅了火星,便不让毕庆堂在里面抽烟。可居家过日子哪有这么绝对,她不在家时,毕庆堂也会衔着烟进来找东西,可每次都会谨慎的抽张纸出来接着烟灰。
这些年满世界的算来,这间小书房却是他家少爷抽烟抽得最拘束的地方了,每每临出房间时还总想着开窗放放烟味。想到这里,陈叔抬头,在这样寒冷的深秋夜半,书房的几扇窗子也都大开着,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