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真的开始年岁渐长,这样年少的事,细碎至极,想起来都不足道,可真的从嘴里说出来,却能一刻叫人湿了眼眶,酸了心窝。
梁月偏过头去,只觉得喉头紧绷,一个音都不敢发出来,只怕一出口,都是嘶哑不能听。
何绵绵伸手来,将梁月的衣袖勾住,“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梁月只点头,不敢去看何绵绵,舔舔嘴唇,“你睡吧,太晚了。”
何绵绵的手指头停在梁月的袖口,还是收了回去。
“好。你也,早点睡。”
兔耳朵拖鞋退回去,又越过门框,何绵绵抬头再看梁月一眼,把趟门拉上。
这头的灯没关。何绵绵躺回床上,面向趟门,看着那边趟门上头映着的灯光,皮影戏的戏台一样。
啪嗒一声,灯被按灭。何绵绵一颗心往下沉。吱呀吱呀,木趟门又被拉开。
何绵绵支起身来,将床头灯拍亮。
梁月抱着枕头毯子,站在门框这边,“我能今晚跟你挤挤吗?”
何绵绵哪里会拒绝,只喜笑颜开,往后挪,将一半的床让出来。梁月钻进被窝,放下枕头,面向何绵绵,蜷曲躺下。
床头灯渐渐熄灭。黑夜里,两双眼睛发亮,随着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