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听得崔氏说道:
“夫君,千载难逢的机会到了!立功就在今朝啊!”
“机会?这是什么机会?为夫本意绝不像跟着安庆绪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到邺城去,只想带着你和孩子们留在洛阳,若能因为些许功劳将罪折了,哪怕此后再不为官,寄情山水,也是甘愿啊!”
自打身陷叛军之手以后,达奚珣心力憔悴,官场之心也渐渐冷了,只是身不由己,求去而不能。
此时,他在崔氏面前觉得如此掩饰太累,反不如说出自己的本心。
“唐朝也好,燕朝也罢,为夫只想远远的躲开,甚也不理!”
崔氏拉住达奚珣的手,只觉得丈夫往日温热宽厚的手掌此刻冰冷的抖着。
“如果夫君能救下洛阳城的百万百姓,此等大功,就算朝廷不赏,积下如此福德,难道还不够荫及子孙的吗?”
这个说法又将达奚珣吓了一跳,他也万万没想到,发妻的胆子居然这么大,如果她是个须眉男儿,又有清河崔氏这个强大的家族后盾,恐怕就算做宰相也未必不能啊。
愣怔良久,他才双手一摊。
“为夫虽然在人前称为宰相,可实际上还不是安氏父子拿来摆样子的?手中既无兵权,手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