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垂着头,纪南笙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她想,他现在一定很难过,很伤痛吧?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一个月的时间就烟消云散,而且还要面对养母的家人如此恶意的咒骂和驱赶,他稚嫩的背脊,怎么扛得住这么沉重的悲伤?
纪南笙看着看着,眼泪就哗啦哗啦流淌下来。
她悄然无声的走向章时宴,站在章时宴前方一米的位置。
章时宴对纪南笙走过来毫无察觉,直到眼前出现了一双崭新的白鞋,他才知道有人来了。
目光顺着鞋子缓缓往上移动,从笔直修长的双腿,到纤瘦的腰肢,再到白皙的脖颈,最终落到那张无比熟悉,笑起来能够感染周围所有人的脸庞上。
章时宴对上纪南笙复杂的目光,看到她哭红了的双眼,垂着的手指不由又握紧了一分。
他张了张嘴想跟纪南笙说一两句什么,可心中铺天盖地的愧疚以及干涩的喉咙,让他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没有移开视线,即使知道纪南笙这双眸子里或许会有对他的憎恶和厌弃,可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移开视线不敢面对,因为过了今天,以后可能就再也看不见她的容颜了。
从此,她会是天上遥不可及的云朵,他再也触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