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了多少了?”林润看着陈惇一趴下就再也没有站起来一次的身影,问道。
“才第四遍。”陈惇又剔除了笔头上的杂毛,道:“你们睡吧,我估计今晚我是没有觉睡了。”说着继续抄写起来,只见一行工整的楷书跃然纸上,林润不由得称赞道:“你这书法,外厚内细,笔力健旺,综合百家,却又别具一格。”
“那倒是,”陈惇头也不抬道:“我小时候练了不知道多少名家字帖,颜欧柳王的字体,我都能变换自如了。”
“那你干脆让我们帮你抄几份,”陆近潜凑过来出了个主意道:“拿给夫子看,他要是问起来你也不怕,反正你有这本事,简直是神 兵利器啊。”
“不用了,”陈惇道:“你们能代替我抄书,却不能代替我融会贯通这书里的意思 。”
“你怎么不回你的宿舍,”邹应龙提着水进来,胡乱搓了把脸:“天天跑到我们宿舍来?”
“我宿舍就我一个,晚上没人给我倒夜壶,没人给我抓蚊子,”一提到这事儿,陆近潜愣是憋出了两泡眼泪来:“喝水还要自己烧,我前些日子差一点把整个宿舍烧着了,被教授骂了三天……”
“娇生惯养,”邹应龙看不惯他:“一看就没过过苦日子